窦文涛:好比说国画。
樊跃:国画。
窦文涛:很多那种意境。
樊跃:齐白石的虾米。
窦文涛:怎么解释。
樊跃:包括大都会这次,我也拿齐白石的一些作品,包括给他买了很多画册给他们看。你看,这一张白纸,我说这一张白纸,画几个虾米,你看这个水他没有表述,这张白纸就视为是水,我说你看咱们现在这个舞台,我就视为是黑纸,我在黑纸上去作画,去作一种意象。外国人听了以后没听懂,但是他们觉得很有趣,很有意思。
窦文涛:你说这个画,我想起有一次我看一本书,说张大千见过毕加索。说毕加索拿出一堆国画来,说这是我学画你们国画,你看。他觉得基本上有点学齐白石那路子,但是也不像。但是你看张大千说毕加索就更奇怪,其实张大千就是说,坦白讲实话,毕加索这个我不是太能理解,然后他就有个分析。他说有可能是他年轻的时候,老也不能出名,别人老不给他机会,所以有朝一日出名了之后,他有一种反社会的心里,就干脆瞎画,他说可能毕加索是这么回事吧。所以你看东方人人和西方人可能很不一样。
王潮歌:我们导完《秦始皇》回来以后,新闻记者什么的采访我们,问一句话弄得我就难受。他问,(多明戈)他这个人长得那个样子,他怎么能是咱中国的皇帝呢?
窦文涛:对,怎么配《秦始皇》呢。
王潮歌:我就无法回答,我说多明戈演了一辈子歌剧,他演了全世界人的王子,演了全世界人的皇帝,他都像,他怎么就像不了中国人呢?其实对于外国人来说,他那种多元文化,尤其在美国一个多元文化的时候,他们的包容性比咱确实开放。
窦文涛:你说帕瓦罗蒂他那体型,那能像白马王子吗?
王潮歌:对。
窦文涛:听你们刚才这么说,我对你们由羡慕变成同情了,整天肩负着这么重大的压力,感觉全国人民拿着板砖等奥运那一天。
樊跃:等着等着。
窦文涛:等着你们拿出什么来。所以这个你们觉得中国人看中国人的东西,和西方人看中国人的东西,那么也的格格不入吗?就完全不一样吗?
王潮歌:有很多点是有契合的,能契合住的,但是在很大一个程度上,我认为不是太一样。就是一个美女,咱们看特漂亮,外国人觉得不太好看,但是经常咱们看一个小眼睛高颧骨的那个,外国人喜欢得不得了。
窦文涛:没错,我跟香港有一个外国朋友,我们发生过这种对话。就是我指着一个女的说漂亮,他说她漂亮吗?然后过不了一个月,他指着一个女的说漂亮,我说她漂亮吗?真的有这种。
王潮歌:觉得差异挺大的。但是到奥运会,尤其我们好多的艺术作品来说,我认为怎么着都应该做一个努力,努力就是让我们,我们说都WTO了,咱都奥运会了,我们的心和我们的脑子能不能上升一点,到一个平台上去,到全世界40亿人的眼睛里去,别老是特重的扎自己那个地方。你要说我们就说咱秦始皇,就研究兵马俑,我就不信你看那么多书,我就不信你把兵马俑弄透了。秦王坟还没挖呢,秦始皇的坟挖出来以后,也许世界,这个整个历史是不一样的。所以我们也是只言片语的知道了一小段,就从兵马俑那一个坑里,我们导出一段,谁都不知道。
窦文涛:《秦始皇》这个,我说实在的,我在国内也听见了很多,把我耳朵都灌满了,说是什么票房很好,但是《纽约时报》开骂了。然后还有的人讲,说张艺谋(谭盾),怎么搞秦始皇呢,怎么推销秦始皇,暴君啊,这是整个上有问题,我听到很多这种意见。
王潮歌:我觉得那个有点文字狱的概念。
窦文涛:文字狱。
王潮歌:就是那个时候你的一个艺术,一个文化,我认为仅仅是一个艺术一个文化,他跟政治,跟历史,跟你特别深厚的人文有一些关系,但他不代表他。我不是导一些为咱们国家的一种政治口号服务的,不是这样的。所以你宽容的让艺术家去弄点什么。我们在《纽约时报》的这个事情我觉得特有话说。他是你能上《纽约时报》,首先这个项目能上《纽约时报》,对我们来说就已然是件好事了。
本新闻共
6页,当前在第
3页
1 2 3 4 5 6